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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阿赫瑪爾:摩拉克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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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阿赫瑪爾:摩拉克斯閣下……

……

朝霞行千裏。

第二天, 生命執政和阿赫瑪爾如人類一樣啟程,打算繼續用足跡丈量摩拉克斯治下的土地。

祂們又路過幾個村子,遇到許多璃月的子民、龍蜥, 還有仙人和夜叉。

隨著逐漸深入群眾, 阿赫瑪爾擁有慕強的良好品德,雖然一心向著天空島, 阿赫瑪爾還是不由自主對那位死亡執政井井有條的安排和管理產生了難以言表的欽佩之情。

然後阿赫瑪爾和璃月子民開始虛空比戰力。一邊說璃月的魔神最厲害, 一邊說天空島最厲害, 你來我往,反彈加反彈無效再反彈。

生命執政就在一邊安靜的采購土特產, 如同一朵躲不過商業推銷手段的柔弱的花, 並被各種第二盒半價的茶葉、瓷器、石雕等坑了個徹底。

祂們穿過村莊, 換成山路, 繞大圈攀山越嶺。

阿赫瑪爾這才看到許多山中方士新刻在山石上的聯雲, 似是在推崇璃月的神明,但推崇的文質彬彬, 各種隱晦, 太進步了。

一則聯雲叫什麽“雨不崇朝遍天下, 花隨流水到人間”。

觀之尚非俗筆, 更添加了一絲溫情, 兼顧推崇那位執政為人間帶來的恩澤。

就這麽喜歡嗎?

阿赫瑪爾心情變得越發覆雜, 覺得那位不理睬天空島的死亡執政大人, 許不像仙靈們告訴自己的那樣,是一位不好相處的兇惡魔神。

又登高俯瞰, 那片璀璨的海港終於映入阿赫瑪爾的眼簾。

生命執政看向下方琉璃金黃,足以亮瞎人狗眼的建築物群落道:“看來那邊就是玉京臺了。”

從人類角度看,只見海上仙境般的玉京臺與人間坊市交相輝映, 千帆雲集,川流不息,勾勒出一幅塵世最盛之景。

生命執政嘆了一聲:“這位做的很好。”

阿赫瑪爾則睜大雙眼,怔怔出神,終是忍不住失聲道:“就算是讓我來做,我要何時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璃月港的規模雖然比不上天空島,但要知道這裏可是塵世。讓阿赫瑪爾看,璃月的繁榮已經可同天空島並驅爭先。

“所以這位摩拉克斯閣下可不好說服。”

“這位擁有自己的國度,再想讓祂加入天空島,是很麻煩的,幾乎不可能,就算讓天空島獲得這位的認可也是很困難的事情。”

生命執政拍了拍阿赫瑪爾的肩膀。

阿赫瑪爾還被人間的國度震撼到沒有緩過來,便聽見長輩頭疼的繼續道:“但是阿赫瑪爾,你是天空島塑造的大地儲君,未來的眾神之王,已經得到三位執政的認可。你當想辦法請求摩拉克斯的認可,並邀請這位執政前往你未來的領土做客,向祂展示你的潛力。”

……好吧,為什麽要請摩拉克斯閣下去做客?就這麽簡單?不是請那位登上高天,或者直接回歸冥府放棄對大地的掌控權嗎?

阿赫瑪爾想要開口詢問長輩,然而生命執政卻突然輕咳了一聲,打斷了阿赫瑪爾的剛說出口的話語,意思是叫阿赫瑪爾看不遠處。

阿赫瑪爾皺眉:“這是什麽情況?”

同時一只火紅色的小蝴蝶從祂眼前飛過,然後更多小蝴蝶在天光中燃燒。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藥,四丘丘嗷~

不遠處傳來少女哼歌的聲音。

哼童謠的少女力量沒有達到魔神級別的強大,但也站在天空島仙靈的力量巔峰,況且一種陰暗的冥府力量始終同少女相連,在警告不安好心的人不要隨便惹被死亡執政罩著的孩子。

“被璃月的仙人發現了?!”

“不對,既然是仙人,怎麽不來拜見我們天空島!”

阿赫瑪爾皺眉望去,馬上就知道璃月的仙人為什麽不來拜見天空島的高位者了,因為人家後臺也在場。

便見不遠處的涼亭間,光影悄然變幻,如清風拂過山澗,流雲飄落峰巔,一道深邃的影子從虛空浮現,無聲無息,天地間的氣息便為之一滯。

——是死亡的威脅!

——危險!危險!危險!

阿赫瑪爾差點用權柄將自己武裝起來,就要拿起武器戒備對方。

生命執政慌忙道:“冷靜,我們不是來做壞事的,你不要引起祂的警惕!”

阿赫瑪爾:“!”

哪有自己說自己是來做壞事的,祂們難道是來偷襲璃月港的嗎?

生命執政:“……”

生命執政重覆一遍:“總之,阿赫瑪爾冷靜些,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不是來做壞事的。”

都說了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來做壞事的!

而石桌前,金眸的執政肩頭落滿蝴蝶,小蝴蝶們又融合在一起變成倒掛在半空的胡桃。

隨著胡桃一搖一晃:“哎呀,力量相沖,生歸生,死歸死,本仙人好害怕。”

“摩拉克斯閣下,要打起來我就先跑啦,您去壓生命的主人,但我可打不過另一個魔神。”

“放心,我們以和為貴。”

茶盞落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無意中流露出些上位者的威嚴,還有美而不自知的感覺,光中的幻影龍章鳳姿,天日之表,韻味十足,就很完美。

等待已久的執政笑道:“兩位,請。”

對面的兩位:“!”

阿赫瑪爾更害怕了,驚疑不定的擡眼看對面,這一看便再也無法移去目光。

——原來真是璃月魅魔啊。

少年魔神呆楞了一瞬。

**

都說清風無痕,流雲無跡,沈默的山石亦不會言語。那位的身影便似這璃月的山川一般,自然、古老、不容置喙,卻帶著一種無可撼動的威壓,讓阿赫瑪爾的心臟驟然緊縮。

少年遇到成熟的年長者後往往無可奈何,容易被騙。

更何況那位年長者俊美非凡,當其光華萬丈,現身於天地之間,便宛如大地本身,天光本身,璃月的萬物眾生本身,美的難怪會和古龍不清不楚。

阿赫瑪爾猝不及防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一種陌生的情緒攫住,胸腔內的悸動仿佛擂鼓,久久未能平覆。

等待的那位不言,死亡執政的威壓卻已然先行。

“摩拉克斯,久仰。”生命執政微微皺眉,揭開自己的偽裝,帶著阿赫瑪爾一起步入涼亭。

頃刻間兩種強大的力量出現在璃月的土地上。

摩拉克斯的金瞳在薄暮中流轉著溫和卻疏離的光。

“兩位高天的貴客。”璃月之主的聲音沈穩低緩,語氣禮貌而克制,“來到我的國度,有失遠迎,但不知兩位千裏迢迢,偽裝人類前來璃月港,是為何事?”

生命執政拍了拍阿赫瑪爾,意思是小孩面子大,我們一般不和小輩計較,有事你上啊!

“這……我……祂……”

阿赫瑪爾語塞,被生命執政毫不猶豫地推了出去,踉蹌一步,驚愕地回頭,卻只見對方笑意盈盈地道:“摩拉克斯,這孩子需要你的認可,畢竟,我們參照你的數據創造了他。他將是未來大地上的諸神之王。”

“哦?”摩拉克斯閣下像是在思考些事情,反問了聲:“你們確定?”

這位實際上在想,上一輩子歷史書上的赤王並沒有成為諸神之王,反而觸及禁忌知識,身死道消的有點早。

故此摩拉克斯閣下用奇異的眼神看向未來的赤王,覺得這孩子被天空島當做朝自己開火的托故,著實有點倒黴。

生命執政:“咳……”

摩拉克斯:“嗯……”

空氣慢慢凝固,阿赫瑪爾甚至能聽見自己額角冷汗滑落的聲音。

——等等,對方都“大地執政”了,還提仙靈開玩笑時說的“諸神之王”,現在聽起來像是讓我直接去挑戰摩拉克斯大神的權柄啊!

阿赫瑪爾有點驚慌地看向生命執政,試圖證明這只是個玩笑。好在摩拉克斯閣下不曾動怒,反倒是唇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年長者的寬容笑意。

那是一種比山海更深遠的笑,仿佛世間的紛爭恩怨,都不過是他掌心流沙,微微擡手便可拂去。

可阿赫瑪爾卻從那雙金瞳深處,從對方漫不經心的態度中捕捉到了一絲寒意直透骨髓的幽深——就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輕易踏入自己無法掌控的局面。

用系統的話講,這個孩子的大腦迪化了。

——執政強者,恐怖如斯!

阿赫瑪爾恍若明白了一切。

少年魔神在用看強者的眼神看對方,覺得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攻克這個難關。

摩拉克斯閣下卻坦然說:“好的,生命執政,我會承認這個孩子是未來的諸神之王,兩位可以離開了。”

阿赫瑪爾思維卡住:“……啊?”

“等等,你不用承認的這麽快!”

“阿赫瑪爾想邀請你去祂的領地上做客,對吧,阿赫瑪爾?”

生命執政連忙道,又像是擔心言多必失,祂突然閉口不言,只用眼神督促。

阿赫瑪爾有點不確定:“對吧?”

摩拉克斯:“……”

胡桃在旁邊說:“哎呀,我覺得這裏面聽著有陰謀。”

而身為托詞,聽到此話後,阿赫瑪爾的眼神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

“天空島向來光明正大,怎麽會有陰謀!”

阿赫瑪爾正想為天空島智辯一番,盡顯最出色魔神的風采,並獲得死亡執政官承認,再如某些熱血番男主那樣口遁從強者眼下全身而退,以此證明自己之時,阿赫瑪爾眼中深不可測的摩拉克斯閣下再次露出純然的笑意。

“既然如此,便如胡桃所言,讓我猜測一番。”

“生命執政閣下,你千裏迢迢前來,並不單純為了這位阿赫瑪爾小友而來,你想讓我離開璃月,前往阿赫瑪爾小友未來領土,並非無的放矢,而是你需要我幫忙做些事情,我想我需要做的事情……”

摩拉克斯緩緩開口,卻讓兩位來客有種被鎖定讀心的錯覺,“莫過於種植處於沙漠和雨林之間的世界樹吧。”

當龍裔退出提瓦特的統治舞臺,高天降臨之後,提瓦特才開啟後世鐘離所熟悉的運作體系,其中記錄一切的世界樹也是被四影攜手種植的。

生命執政眼神微變,似乎未曾料到摩拉克斯會直接洞察目的。

摩拉克斯淡然地繼續道:“畢竟,現如今能夠同地脈溝通,將其中記憶連接入世界樹的,除了我,恐怕也再無人勝任,所以不必拿小輩做借口,直接承認便好,我說的可對?”

“摩拉克斯,你……”生命執政警備地盯著摩拉克斯,過了許久,才緩緩點頭。

“你知道天空島有多麽忌憚你嗎?”祂說。

“我知道。”

“那就和我們有來有往的多博弈幾次,不要這麽快便答應啊。”生命執政無奈。

摩拉克斯正經的說:“這真是一個奇怪的要求,既然整個提瓦特只有我可以做到此事,且世界樹對此世而言又無比重要,以此為要挾,恐怕不太君子。”

再說世界樹出事,難道要讓祂把建木移栽去須彌頂替嗎?

摩拉克斯閣下一時不知該怎麽反應,對天空島的忌憚有點哭笑不得,畢竟祂是一個善良的魔神。

“好吧。”生命執政意猶未盡。

“這就完事了?”

阿赫瑪爾屏住呼吸,在那一瞬間,他以為這兩位強大的長輩就要在璃月港上空展開生於死的神戰。心中莫名浮現生命執政曾囑咐的話——遇到摩拉克斯別多說話,一巴掌擊碎他天靈。

阿赫瑪爾像一個熱血少年那樣,剛想做一些符合熱血漫的事情。

比如熱血沸騰的吶喊著,在摩拉克斯閣下和生命執政對打時接下雙方的拳頭,被揍到只剩下一絲血皮後,堅強的屹立在大地中央。當灰塵散去,開始眼含淚光的像兩位長輩播撒世界上愛與和平有多麽重要,祂的夢想就突然戛然而止了。

悠悠蒼天,何薄於祂?

少年的情懷總是詩。

阿赫瑪爾失魂落魄。

而摩拉克斯閣下說話的時候真的很誠懇:“故此我已經答應,那兩位可還要在璃月多游歷一番,還是自有去處。”

現在就要!

生命執政看向阿赫瑪爾,皺眉咳嗽著催促了下。

好吧。

阿赫瑪爾緩過神,終究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摩拉克斯閣下,我……我想邀請您前往我的未來領土做客,既然您如此喜歡人類,我想讓您看一看我未來管理人類國度的潛能。”

摩拉克斯笑而頷首,語調不變地道:“可以。”

祂有條不紊說:“那麽兩位且許我稍做些對璃月的安排。”

阿赫瑪爾依舊神情茫然。

……這就同意了?他原本以為強大似摩拉克斯閣下對方至少會有些考驗,甚至準備好了被拒絕後據理力爭的臺詞,結果這就跟著他們跑了,就不怕天空島在祂走後攻擊璃月港嗎?

摩拉克斯似乎看穿了少年的疑惑,緩緩道:“當我離開之後,璃月港會有仙人同龍蜥代管,所以不必擔心此地秩序陷入混亂。”

有本事天空島造個大釘子對準璃月,反正有建木和龍王,壓根無須擔憂。

生命執政馬上投桃報李的保證,當摩拉克斯離開後,天空島不會為難璃月的子民。

但她沒有說天空島不會為難璃月的龍王。

“很好。”摩拉克斯挑眉一笑,仿佛全然不意外生命執政的承諾。

只有阿赫瑪爾隱約察覺到,自己似乎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場更為龐大的棋局之中。

……

摩拉克斯將自己對北鬥七星的控制權柄留在倚巖殿,並把自己的仙人眷屬們都叫過來分配責任,保證璃月不受附近魔獸侵擾後,摩拉克斯同意和兩個天空島的說客離開自己的國度。

在離開前,胡桃問摩拉克斯何時會回來。

魔神摸了摸眷屬的腦袋,祂沒有回答。

又在啟程的那個瞬間,生命執政輕輕地拍了拍阿赫瑪爾的肩膀,不知是感慨還是意有所指地道:“你很幸運。”

阿赫瑪爾:“……?”

莫名覺得這話不像是誇獎,像是提前預告某種即將到來的災難。

生命執政說不要緊張,你這孩子冷靜點,只是交易而已,我們又不可能吃了你。

阿赫瑪爾又陷入幻想了。他突然看到死亡與生命在高天展開了最終的決戰,天空島和人間的城市都在烈火中焚燒和墜毀,有仙靈渾身冒火的嘰裏哇啦往外跑,然後天空一聲巨響,自己橫空登場,英勇無畏的拯救萬事萬物與水火之中。

阿赫瑪爾飛著飛著露出了微笑。

“嗯……”

具有豐富育兒經驗的生命和死亡兩位大神歪頭看這個少年魔神,大概感應到這糟心的孩子在拯救精神大爆發幻想些什麽。

所以生命執政說,阿赫瑪爾你想的很好,現在不要想,且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阿赫瑪爾突然想把領地內鍍金的大石板搬出來,等摩拉克斯閣下到達後,熱血沸騰的和死亡執政玩打牌。

嗯,孩子想自信的打牌!

生命執政:“……”

早知道孩子這麽中二,就換個魔神來說服了。

可此時此刻,一切已成定局。

**

阿赫瑪爾的領地黃沙漫漫,炙熱的陽光烘烤著大地,金紅的沙丘無盡起伏。

在黃沙邊緣,翠綠的雨林如同一塊被神明垂憐的翡翠。只見水汽氤氳,霧霭在林間彌漫,藤蔓盤繞於古老的樹幹,枝葉婆娑。

生命執政剛剛種下了世界樹的種子,令其在雨林和沙洲的交錯維度中央生根發芽。

隨後生命執政的指尖觸及土壤,一股溫潤的光暈自指縫間溢散,生機勃勃的樹苗便破土而出,與另一個空間緩緩展開枝葉。

“大神,此地就是我未來的國度了。”阿赫瑪爾眼中燃燒著烈陽的光輝,看向年長者的模樣帶著一絲濡目和敬重,還是個孩子的模樣,對著長輩大談特談理想。

“我構築的國度會從沙漠中開始,我將為我的子民圈出一片綠洲,用我的力量從礦物中提取黃金,讓我的人類子民們享受永世的富饒,然後我還會學習天空島像創造仙靈那般創造屬於我的眷屬,我的眷屬會幫助我保護人類,接著我會打敗此地所有的魔神、魔獸,還有惡龍,成為無可厚非的諸神之王。”

“大神承認我的治世之道嗎?”

被邀請來的大神想,理想的藍圖好規劃,但後世赤王之下的鎮靈……鎮靈缺少福利待遇,需要發聲。

再說這規章制度又和翻版的天空島有何區別?

摩拉克斯大神立於沙洲林蔭之下,微風吹拂著棕金的長發,金瞳沈靜如一片海,永遠都是安然自若的神態。

“治世之道,若能言盡於一席之談,未免太過輕巧。”他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不過,若阿赫瑪爾不吝言辭,我自然願意去聆聽。”

沒有看到長輩認可的眼神,阿赫瑪爾撇下嘴角。天空島都是這樣安排的,來著天空島的魔神不能發現自己錯在哪裏,所以摩拉克斯閣下說,當事情解決後,歡迎阿赫瑪爾來到璃月多看一看,或許會有新的想法。

說話時摩拉克斯大神看著遠方的綠洲,好像是在等待什麽。

“唔……”沒有獲得足夠關註的孩子有點小郁悶。

郁悶間阿赫瑪爾眼底掠過一抹好奇。他見過摩拉克斯閣下步履悠然地行於山海間與龍蜥同行,見過美麗的東方巨龍在雲間徘徊,也見過天空島之上的那些仙靈對摩拉克斯大神非議不斷,評判著這位大地上的死亡執政。

仙靈們說,死亡是沈悶的堅巖,讓眾生來於塵土,又歸於塵土。

天空島的仙靈是不會落於塵世的使者,輕飄飄的天性讓他們也厭惡同泥土相連的死亡,所以照顧阿赫瑪爾的仙靈,也不許天空島的小殿下去學習死亡執政,盡管阿赫瑪爾同死亡執政有相像之處。

現在阿赫瑪爾想學習這位長輩,做大地上無可厚非的王者,祂在此時念頭背離了天空島的教誨,這讓少年感到一絲羞愧和痛苦,但是祂並不後悔。

阿赫瑪爾這孩子深沈的問道:“大神,若有誰因為某些緣由,想要了解你,想要學習你……不斷尋覓你的故事,你會因此而生怒嗎?”

摩拉克斯靜靜地看著阿赫瑪爾,嘴唇微微地揚起,大神緩緩道:“無知者才會因被窺探而憤怒,若能有誰願以為了此世求索,便是我的榮幸,何故生怒?”

摩拉克斯閣下繼續看向綠洲的方向,依舊在等待著什麽,等待的卻遲遲沒有到來。

這位難不成是在等待若陀龍王嗎?

想到塵世執政和古龍王的那些糾葛,阿赫瑪爾撓了撓頭,希望事情沒有天空島仙靈們說的那麽不堪,至少希望執政大神和龍王只是舊日的盟友,這兩位還沒有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給天空島現個大眼。

但是好奇怪。

從天空島的記錄上看,摩拉克斯閣下在龍的原初,在魔神剛剛誕生的時候,就和龍王糾纏上了。很久很久之前,這一龍一神就孕育了屬於雙方的小龍蜥,祂們到底是怎麽孕育龍蜥的,這個問題阿赫瑪爾簡直不敢想。

天空島都被迫開了一個課題,去研究神和龍究竟有沒有生殖隔離,並無視了兩位都是漂亮的雄性。

然後摩拉克斯閣下單性繁殖了屬於自己的眷屬仙人。

說不定若陀龍王鬧了一通後。

祂們又繁殖出了擁有神和龍力量的龍九子,作為若陀龍王的眷屬。

然後摩拉克斯閣下負氣去了層巖,變成了死亡執政,不知道在地心深處和若陀龍王幹了什麽,龍王就沈睡不醒到至今。

天空島說采補,這一定tmd是采補!

龍性本那啥啊朋友們!上古的龍蜥血裏就帶著無法掩飾的X性,否則怎麽解釋七大龍王各個不一樣,下面龍蜥也長得千奇百怪,那璃月的九條高等龍蜥眷屬也長得各個不同。

這太impart了!

天空島的謠言迫不及待就是造。

認為這兩個高天的異端,一定在地心用各種形態做了奇怪的事情,不奇怪不要做。

不然摩拉克斯閣下回歸璃月後,也不可能深入地下無法觀察,出來後就帶著一堆擁有神和龍力量的夜叉。

這等於魔神和龍王的子嗣又增加了一大堆,聽起來就很像是魔神給龍王的補償,一口氣尾巴一甩就是一堆蛋,簡直細思極恐那些夜叉的基因都是從哪裏搞來的。

說不定是神軀裏面帶著點龍王的東西,偷偷卵生的!

年輕的阿赫瑪爾想到這裏麻爪了。

和摩拉克斯閣下一起等待生命執政的安排時,阿赫瑪爾的目光在流動的沙與繁茂的林之間游走。覺得世界不斷變遷,故事亦隨時光改寫。說不定天空島的仙靈們以自己的視角評判摩拉克斯,實際上未曾真正理解他的決策與邏輯,說不定摩拉克斯這麽偉大的大神不搞基來著。

“大神……若有誰以謬誤之見書寫你的故事呢?”阿赫瑪爾低聲不忿道:“你一定不會如他們所願,成為一個如他們所述的形象的吧?”

年輕的魔神有點想回天空島燒書。

摩拉克斯看的就很開:“浮世之見解隨歲月更疊,若書寫的是虛妄,那便如浮沙,終會被歲月抹去。唯有真正的事實,方能如巖石一般屹立不倒,畢竟我不會離去。”

“那您現在是在想那個龍王嗎?”

“我沒有無時無刻想若陀,不過若陀說不定在想我的事情。”

摩拉克斯大神平和的笑了笑,不顧阿赫瑪爾一瞬間面容扭曲,“我……大概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若陀,但不是現在。”

“您、您還準備了給龍的禮物,身為死亡執政為什麽會如此溫和?”

阿赫瑪爾覺得對方的態度實在是太友善了,沒有天空島三影那種威嚴,說不定也是因為這種溫和,讓死亡執政成為被龍欺騙的魔神,導致在原初年紀輕輕,就給龍創造了奇怪的小龍蜥。

原初之時,若陀龍王一定騙了摩拉克斯大神!

阿赫瑪爾便見摩拉克斯閣下輕輕一笑。年少的魔神突然覺得那笑意深不可測,如同古老的巖層之下,那些被歲月掩埋的秘密。

這位和龍王究竟是什麽關系?

……

“我準備好了。”

生命執政此時疲倦的召喚摩拉克斯,語氣輕緩說她已經種下世界樹。

樹上將會誕生嶄新的魔神,為人間帶來智慧的啟蒙。

生命執政請求摩拉克斯幫忙,同地脈溝通,保證讓死亡永遠不會侵擾世界樹。並按照法涅斯的安排,溝通七國地脈,將地脈的力量向世界樹開放,讓其成為未來提瓦特儲存記憶的工具。

摩拉克斯輕快同意了高天的邀請,開始著手將這千年來地脈記錄的一切整理好後傳遞給神木,祂以地脈言說天下鬼神之變,世間萬象,並讓地脈奔湧向著一處。

**

……

時間慢慢的度過。

當阿赫瑪爾佇立於世界樹的陰影下,目睹死亡執政將磅礴的地脈之力緩緩註入那盤根錯節的樹根之中。

阿赫瑪爾看見大地的脈動,如心跳般沈穩而悠遠,億萬年來的回想從未停歇。

那一刻,阿赫瑪爾仿佛窺見了死亡最純粹的形態——它並非終結,而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永恒,如同大地深處無聲奔騰的暗流,攜帶著曾經埋藏在土壤中的枯骨、崩碎的往昔、沈默的英靈,將一切過往碾碎,化為養料,供世界樹生長。

死亡與大地交融,它並非消逝,而是再生,是古老龍裔沈淪後的泥土,是戰場上殘骸化作的塵埃,是人們呼吸間不自知的微粒。

萬物終將歸於大地,而大地也會將它們熔煉,化作新生的一部分。與摩拉克斯大神的指掌間,大地如同畫卷般展開,黃沙之下,雨林之下,藏著億萬曾經存在的聲音,正透過死亡,傳入地脈,在阿赫瑪爾耳畔靜靜低語。

在那一刻,世界樹瘋狂生長。

阿赫瑪爾覺得自己的生命仿佛懸於唇尖,微一吐息便會隨風散去。該閉上眼,順勢推靈魂一把,讓自己跌入那溫柔卻不可抗拒的沈寂。

死亡讓阿赫瑪爾感覺到虛弱感逐漸漫上四肢,意識在游離的邊緣徘徊,然而就在即將墜入深淵之際,一種莫名的愉悅卻悄然浮現,像潮水般淹沒祂的感知。

這感覺既輕盈又微妙,像靈魂表面浮起的一縷幻夢,如晨霧般柔和,亦如夜風般縹緲。

這就是死亡,它不只是解脫,更是一種奇異的甜美,就像人類自然而然地沈入夢鄉,一切沈重的思慮都隨之溶解,只剩下純粹的寧靜。

此時,目睹死亡執政澆灌世界樹,阿赫瑪爾的靈魂正游弋於夢境之中,現實的感官印象剎那化作虛無縹緲的輕觸,像晨曦的露珠,溫柔地滴落,亦或只是微風舔舐著靈魂的邊緣,散入無垠的虛空。

然而,就在靈魂即將沈溺的剎那,阿赫瑪爾聽見了一道聲音。

那好像摩拉克斯大神留下的痕跡,在地脈深處回響,既古老又堅定,仿佛來自天地初開的低語。

之所謂,死亡。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活著。】

阿赫瑪爾猛然睜開眼。

死亡的氣息瞬間散去,如潮水般退回大地深處,歸於沈眠。而生命則在這一刻回歸嵌入阿赫瑪爾的血肉,像藤蔓攀附著骨骼,紮根於靈魂深處,也成為生命樹的一部分,阿赫瑪爾聽見了地脈中奔流著的不止是死者的低語,還有新生的悸動。

太強大了!摩拉克斯大神,我敬仰你啊!

目睹死亡之道的阿赫瑪爾頓時豪情萬丈,恨不得自己也成為摩拉克斯大神那種強大的魔神。

生命執政無語的看著這個孩子:……

俗話說得好,主角勝於嘴炮,反派死於話多。在天空島眼中,摩拉克斯雖然那種主角模板,卻和反派沒有多少區別。

身為反派,摩拉克斯為何一直不說話!

讓祂幹啥祂幹啥!

摩拉克斯為何是如此的好說話!

——啊啊啊啊!!!

生命執政很想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聽從天理代行者的建議,她沒有和摩拉克斯簽訂契約,這樣天空島就不會被契約坑害,但是摩拉克斯你別這麽平靜,你這樣讓我們覺得很害怕的。

以至於在摩拉克斯澆灌世界樹的時候,生命執政一直警惕的看著對方。

她並不是阿赫瑪爾那種好騙的孩子,但她現在也找不到讓摩拉克斯如此淡定下留後手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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